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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渊看着他。
良久,忽然低头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却是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你果然还是那个孩子。」
葵皇毅眉心微蹙:「我不是孩子了。」
「在我们眼里,你一直是。」白虎渊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会儿。
二十多年的岁月,足以让一个六岁的孩子长成如今名震朝野的御史大夫,葵皇毅早已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做决定,也不需要谁站在前头替他遮风挡雨;可在白虎渊与黄语曦眼中,他始终是那个曾经被带离火场、身上还沾着血污的孩子。
白虎渊没有再多说,只忽然问:「那把葵家的龙笛,你还留着吧?」
葵皇毅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
片刻後,他点了点头:「留着。」
白虎渊没有追问,他知道,那把龙笛对葵皇毅而言,从来不只是一件乐器;那是葵家留下的东西,是他在失去一切之後,仍能握在手中的一点过去,也是某些人离开之後,唯一还能让他想起从前的声音。
葵皇毅低下眼,记忆忽然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黄语曦曾经对他说过一段话:皇毅,若你觉得伤心无比、连一点点明天都看不见的话,希望你能想起我,因为我会一直思念着你的。尽管很难再见面,但春天这色彩缤纷的季节,一定会替我传达这份思念的,届时,你可要好好收下喔。
那时的他还太小,甚至不明白有些分别,会成为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後来,他留在了贵阳,白虎渊与黄语曦则回到了白州,他们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葵皇毅曾经以为,自己与那对夫妻的缘分,大概就停在了那场分别之後,直到今日,他才发现,有些人即使不在身边,也从未真正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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