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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安静了一瞬。

        这并不是一个离京的家族长辈与前来送行的朝臣之间，理应谈论的话题，至少，不该以这样的方式问出口。

        葵皇毅看着白虎渊，过了片刻，才回答：「很好。」

        白虎渊没有追问，他只是将茶壶放回原处，淡淡道：「御史台不容易。」

        葵皇毅的目光微微一顿：「是。」

        除此之外，两人都没有再说什麽，朝堂上的风波、御史台里的明争暗斗，以及那些无法向外人言明的过往，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事情；白虎渊没有追问他是否辛苦、葵皇毅也没有说自己究竟经历了什麽，他们都已经不是需要向对方解释一切的年纪了。

        过了许久，葵皇毅才低声开口：「当年……谢谢您。」

        白虎渊没有接话，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从脚下传来，间或伴随着马匹的嘶鸣。

        葵皇毅看着案几上的茶盏，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当年，作为紫门四家之一的葵家，因在先王时代涉及集体伪证与诬告等罪名，遭到先王清算；那场灾难之後，葵家几乎再无幸存之人，而他，是其中唯一被黄语曦救走的孩子，那时的白虎渊仍在朝中任职羽林军大将军，与身为婚约者的黄语曦一同生活在贵阳，是黄语曦冒着风险，悄悄将他从那场灾难中带了出来。

        後来，先王还是知道了此事。

        只是先王并未立即追究，而是直到五年後，才将白虎渊召去，让他亲自做出选择，那时的白虎渊，已经与黄语曦成婚；一边是仕途，一边是妻子的安危，先王将选择摆在他面前，却从未打算给他真正两全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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