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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麽？」

        「是神明吃掉斋王。」

        门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冷。

        「……你父亲怎麽会知道？」

        「因为每次式年迁宫之後，负责在御船代出口等待的清祓师——通常是木本家的当主——必须用神火替走出来的斋王进行身祓。那个仪式的目的是烧掉斋王身上残留的神气，让祂从被神明占据的容器变回人类。」他把音量压到几乎像耳语的程度，「父亲说，有些斋王走出来的时候，身上残留的不只是神气。还有血。」

        沈初夏闭上眼睛。

        她想起堂姊最後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天。那是堂姊正式就任斋王之位，她穿着正式的斋王礼装——纯白的净衣外面罩着一件绣有日月纹样的「千早」外袍，头发用白色的檀纸高高束起，嘴唇上涂着一层薄薄的红花汁液。

        她从来没有见过堂姊那麽苍白的样子。不是肤色的白，而是血色从嘴唇和脸颊上褪去的白，像是有人把她的生命力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走。

        「明夏，」堂姊握着她的手，手指冰凉得像是刚从五十铃川里捞出来的，她把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手心里。是一枚小小的勾玉，温润的青绿色，用一条褪色的红绳串着。那是堂姊五岁成为斋王候补时，她们的祖母——前任斋王——传给她的护身符。

        「这是斋王的护身符，」堂姊的声音很轻，「传给下一任斋王用的。你先帮我保管。」

        「为什麽要给我？」

        「因为我只信任你。」

        那是她最後一次见到堂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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