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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秦岭手一松，那根深棕色的细藤条轻轻搁在了体操垫边上。

        秦岭在垫子旁边坐下来，把气喘匀了，才开口。

        “还有五天就预选赛了，”她说，“就剩五天，我还逼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改动作，是我想趁着赛前把成绩再抬一抬，是我急了，这一步，是我走得急了。”

        季鸢趴在那儿抽抽搭搭，一时没听明白。

        “起来，靠着坐。”

        季鸢撑着垫子爬起来，红肿的臀峰一挨到脚跟就疼得一激灵，赶紧侧过身子坐了。脸上全是泪，脑后的小揪散了一半，几绺短发贴在腮帮子上。

        秦岭拽开运动服拉链，把右边领口拉低，侧过右肩给她看。右肩肩头上有一道长长的手术疤，从肩峰斜着下去，缝针的印子一颗一颗的，中间隆起的肉是硬的，表面发亮。

        “摸摸。”

        季鸢伸过右手，指尖贴上秦岭右肩那道疤，指头底下硬邦邦一条，像按在一块放了很久的老木头上，一点弹性都没有。

        “当年打亚锦赛，我拿了一块铜牌，”秦岭声音很平，“就是那年，教练让我改出手动作，我跟你一个德行，当着面答应，背着人就用老动作。最后一场热身，最后一投，右边肩膀里头啪的一声，我自己都听见了，韧带整个撕裂断开了，手术做了三个多钟头。铜牌是断之前拿的，断之后，我一枪都投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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