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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移开了视线，一句话也没有说，而她已经发现短暂对视之间重燃的元素，有些雀跃地又贴合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办法放空了。她的道歉里说要把水元素从他的体内抽离，而实际做的是让自己再度浸透他。他不太舒服地让这个年轻人尝试她并不熟悉的元素交融方式，而她自己也很快发现自己并不擅长，还是又一次爬上他的腿，搂住了他的脖颈。她用她的脸颊蹭他的颈窝，又柔软地环锁他的肩背，嘴唇轻吻他的下颏，缠紧了他的腰身。他很快失神起来。失神中她捧起他的脸试图吻他，被他轻微侧过脸颊，小幅度地躲了过去。他一向不和这类对象接吻。其实他就很少有这类对象。只是偶尔对方特别主动，又让他稍有动情，他会这么放任事情发展。基本都是这类情况。这态度也让她意识到了什么，动作慢慢停下，怔怔地望向了他。

        他还看着床头的夜灯。空气中水雾弥漫，吸水石的光比原本更加强烈。夜色中光辉朦胧，银蓝色像明亮的月华。那女孩没有放开他，但是也不再行动了。

        她靠在他的胸前，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她哭什么呢？他不是已经满足她了吗？但这反应奇怪地让他触动，好像胸口轻微颤了一下。他还是有点想摸她的头发。现在她伏在他的胸口，黛色的长发像夜幕散开，映着一点元素的银辉。颤动时又像是星光动人。但他还是没有行动。他就这么垂望着她，从始至终如此。她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他想不明白这一点，因而更加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满足。或者他其实是知道的。但他不想要那么做，也不想让自己知道。

        ……她这样子也很动人。

        但那是太洁净的动人。

        她还太小了。小到没有办法理解有些人已经无法被纯净打动，也已经无法接纳真挚的情感。岁月并不让他变得游刃有余，只让他愈发地厌倦情绪波动。同样见得太多，有些人阈值愈高、愈需要新鲜刺激，有些人却只是愈发冷漠，愈发不为所动。对他而言这份动人更像是一个麻烦。正因为他稍感触动，这才更是一个麻烦。

        尽管他是将其视作一个麻烦。

        ……他有些想睡觉了。出现意外时他总是选择入眠。睡眠可以帮助他变得平静。但她又还紧搂着他，小声地哭泣着。湿润的水色染深他的前襟，又沿着他的大腿流淌下去。这一次和鲜血无关。其实只从这方面来讲她是一个完美对象。没有人能不被吞噬。他也并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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