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你先坐起来。”公爵垂眸望去,终于这夜第一次正眼望向了她。
这一眼就让女孩轻微发抖,仰脸前倾身体,失控地抱住了他的双腿。夜里她的眼眸蔚蓝,泪水像流光涌溢,神色是一种绝望的恳求。她跪在他的脚边,姿态像一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幼犬,身体却如浸透的绸缎,柔软而湿润地贴在他的膝上,流露出某种她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的、仿佛将他捧上神座的痴迷而执拗的虔敬。好像只是这样跪着、卑微地将下颏搁在他的腿上,就已经让她感到满足。——她在这一次的恳求中竟是满足的。因为她又一次能触碰到他。在她看来这可能是最后一次。
她不希望坐到他的身边,因为只有这姿势能让她合理地靠近他、触碰他,以道歉为由卑下地将自己贴在他的身体。她跪着尚可以接触他,坐起来却又要相隔永远无法拉近的天堑。她宁愿作为罪人也不想作为养女,她宁愿他厌恶她也想要触碰他。她根本好像也不在乎他原不原谅,而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想再接触他一次。这念头又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可是这强烈的羞耻又只是让她更委身于能够触碰到他的渴求的满足,甚而让这种最后一次的满足更强烈了。连同「这是最后一次接触」的念头,都只是加强了她此刻的痴迷与依恋。她极力地让自己贴合在他的双腿,身体前倾得失控,指尖攀附在他的大腿,连双膝好像都要跪到他脚尖才算满足;像一条缠绕的水蛇用身体将他绞紧,以道歉的姿态行锁链的职能,仰起的滴水的蓝眸里更多甚而是渴求。不难发现她因此而动情了。她仰望着他黑暗中的脸颊、如波浪散落的流丽黑发,倦怠得无力扶起她的颀长身体,以及静静垂望她的蜜色的金瞳,只觉一切如此接近、一切又如此遥远,在某种强烈情感的催动下胸口起伏,好像难以呼吸似的,脸颊浮起苍白的红晕,微微地张开了湿唇。她的本意是绝没有引诱的。她就只像是一只初次动情便被残忍打断的小兽,在渴望与本能的涌动中不惜一切代价,缠紧那个能够满足她的成年的对象。她可能根本也没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但他不可能没有发现。
可是他应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深重的无力像海浪淹没。那么多的事件在一团乱麻中更新。他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午夜浓重的黑暗与数日积蓄的疲惫让他已到达了极限。他甚至无法让自己的养女坐起来,至少不要像小狗一样抱着他的腿,用湿漉漉的蓝眼睛仰视他,一边对他道歉,一边无形地摇尾巴,好像极力地恳求他把下午那件事做完。他也不是感觉不到诱惑。可是他真的太累了。他现在一丁点儿都不想。他在这种倦怠中恍惚地想了一想高文。但思绪没有确切展开就消散了。因为他前方的小狗存在感实在太强烈,身体也实在太过柔软了。他以为自己一丁点儿都不想。但下午积蓄不散的什么还是在这种引诱中引燃,泥泞地产生了回应。他也有几年没有过了。这反应立刻让高度关注他状态的女孩发现了。她的脸颊蹭上去。见他只是垂眼望着,不做分毫反应,便伸手解开了他的睡袍。
也就是一点触动而已。他确然很疲倦。不算太有兴致。但年轻人总是兴致高昂、不知疲倦。他放空地让她行动了一会儿,想道,她无非也就是为这个而来,道歉不过是个幌子。继而又思及了她所说的高文。其实他应当为此而愤怒,因为莫德雷德·高文本应当是最清楚他对这个养女谋划多么用心的潜在盟友,而现在他趁着她消失诱骗她去往他的领地。但转念一想,似乎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月桂领尽管相对干旱、没有湖泽,却离天境和丰饶两大主城都很近,当地文化也相对浪漫,很适合经受骑士学院教育的女孩生活。刚好他也不想把儿女全部放进奥古斯都…刚刚短暂的反应在思索中消散了。他垂下眼去,女孩神色迷茫,正失落地望着他,蓝眼睛比方才更湿漉了。
她这样挺可爱的。
……她确实很可爱。
他有一点想去抚摸她的脸颊,或者摸一摸她的头发。他觉得这孩子有点傻,就是想对她摸不着重点又目的强烈、甚至像是对他挑衅的道歉生气,也实在是气不起来。其实他也很想让她靠近,因为没有人能对她这样的喜欢说讨厌。她还在畏罪潜逃后跑回来跟他说对不起。尽管根源是不满足。然而,对于她这样的女孩来说,不满足这个缘由好像也是可爱的。
……他有点厌恶自己用这种目光看待一个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