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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眼角的湿润，扭曲的淬满爱怨的脸，她好像在面对一面四分五裂的狰狞的镜子。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想象有一日自己也会因爱畸变至此。

        周宁站起来，恍恍惚惚向外走去，她看不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看她。从那对兄妹旁边经过，鬼魂般消失在了门外。

        ——

        谢橘年还是走了。本来也不可能留下，可在唐澄说完最后一句后，她竟然钉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动。是没力气，是心神俱疲，是浓重的自厌。她不想让任何人难过，可他们都是这样，折磨自己后总不忘连带着试图摧毁她。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掉眼泪，这次是谢玉里拽着她走，他反握住她的手，回头瞥了一眼，“你这种狗还是安乐死比较好。”

        寂静昏暗的长廊里脚步声清晰回荡，除他们外没一个人，谢玉里默不作声把谢橘年抱起来，单臂横在臀下拎着小药箱，另一手搂住她的后背。

        她小腿上被咬的那个伤口被处理得还行。但能少走点就少走点了。

        她伏在他后颈上，像小孩子抽抽噎噎的，声音也不敢发。

        先回了办公室。把她放到沙发上，走去打开一处光线柔和的灯。谢玉里心里疲惫，此刻终于卸了劲，一个人坐到了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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