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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玉里在旁如听仙乐。他的手被妹妹纤柔的手握着,像一艘大船被一条细缆牢牢牵固。只有他能听到妹妹的声线在颤抖,他清楚看到她在颤抖着,在愤怒,更在伤心,甚至,甚至含着对自我的唾弃,作出这番忠于他的表白。

        或许他有些残忍了,他想,但妹妹无法不逼迫自己像爱他本人一样去爱他的残忍,这也是属于她的残忍本能。唐澄要怪就怪自己吧,怪他割烂自己的脉管也流不出一滴能与她交融的血。

        “哈…”

        唐澄神经质地低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掌根擦去乐不可支的眼泪,“你就是你哥的狗。”

        “你怎么活成这个样子啊?”

        他猝然歪倒在立起的靠枕上,又笑又抹泪,胸腔都在起伏,“没关系,做狗而已…”

        “可我也是你的狗啊,谢橘年,我早说了,我一直都是,你能不能别走?”

        他蓦地垂下掩面的手,盯向她,曾经那张俊美混不吝的脸如今枯槁无光,被僵硬的笑容拉扯得扭曲,苍白的嘴唇颤抖得厉害。

        一旁周宁看着一切。她明明恨他恨得咬牙,这一刻却没来由打了个寒战。

        从她踏进这个射击室起,就一直在亲眼目睹她爱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人,用膝盖在地上爬,浸在血污中蠕动,狂喜狂悲,以自尊和痛苦为筹码去挽留别人,哀求栓住他的人别忘了手里那根狗绳。频出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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