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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
吴太监把册子转过来,笔尖点在「陈狗儿」那一行旁的空格:「按手印。」
陈恩礼伸出拇指,按进红印泥,在「陈狗儿」那一行下按了指印。
印泥是冷的,带着一股桐油的气味。
吴太监在册上勾了一笔,把棉鞋和冬袜推给他。
陈恩礼接过鞋袜,退後一步,回到队尾。册上仍只有「陈狗儿」三个字。
当夜,陈恩礼穿着新棉鞋去了林掌事的厢房。
鞋里还带着一点新布的浆气,厚实的鞋底踩在雪地上,脚趾不再像从前那样针扎似的疼。
他坐在旧桌旁,把白天的事简短说了:名册只认「陈狗儿」,他为了领鞋,在那一行按了手印。
林掌事听完,咳嗽了两声,把破茶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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