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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挺拔的身姿未见半分老态,唯有紧绷的咬肌与沉怒的眼神,彰显出内心的压抑与不甘。
他先是朝着九重高台上肃杀无声的帝王御座躬身深深一揖,随後面向侧翼金柱旁的裴琰,压低了沉郁的声线,字斟句酌地开口。「裴公子,老臣的夫人到底犯了何等过错,竟要动用大长公主府的亲兵如此粗暴扣押?朝廷自有法度,还请裴公子看在国宴礼制与老臣这张薄面分上,给个明示。」
东侧盘龙金柱下,裴琰并未再看跪伏在地的谢宛如一眼。
他抬起黑靴,不疾不徐地自暗影中跨出,踏上了大殿正中的石板御道,径直朝着九重高台上帝王御座的方向走去。
那一身绯红织金衣袍在行宫大殿惨白凝重的死寂中,鲜艳得近乎刺目。
然而,才走到御道中段、离高台绦阶尚有数步之遥时,他忽地顿住了脚步。
裴琰缓缓转过身来。
他伫立於御道中央,冷冽的身影在大殿光影间一割为二,目光轻描淡写地越过地上横七竖八跪伏发抖的人群,隔着冰冷的石板御道,精确地落在了西侧朝臣席上昂然站立的兵部尚书身上。
在满殿文武百官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了一抹无比明显、却冷得叫人通体发毛的笑意。
「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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