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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侧翼的盘龙金柱旁,裴琰微微偏了偏头。
金柱垂落的幽暗阴影笼着他半边侧脸,那双狭长冰冷的凤眸底沉淀着漫不经心的死寂。
此时他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却比不笑时更令人毛骨悚然。
「又如何?」他的嗓音轻飘飘的,不疾不徐,甚至不带一丝活人该有的温热与气息。
三个字在鸦雀无声的晚宴大殿内缓缓散开,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利刃,毫无徵兆地悬在了所有朝臣的脖颈之上。
西侧朝臣席上,年逾六旬的兵部尚书眼睁睁看着继室在大殿中央受此羞辱,一张古铜色的老脸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长年理政兵部,从未荒废锻链,一身骨架依然宽厚昂藏、沉稳如铁。
此刻看着百官侧目,他只觉面子被扫得荡然无存。
然而,他深知裴琰得蒙圣眷十数年,绝非能贸然指责之辈。
兵部尚书深吸一口气,将漫天怒意压回胸膛,双掌沉沉按压在漆木案几之上,昂然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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