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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大皇子自喉腔深处爆发出一声厉声暴喝，试图用咆哮压下内心疯狂涌动的冷意。

        嘶哑的咆哮声回荡在内室之中，震得烛火狂乱闪烁。

        裴琰对大皇子那声暴虐的咆哮置若罔闻。他微微往前倾身，用最轻、也最缓慢的嗓音，字字见血地折磨着大皇子的耳膜。

        「五殿下薨了之後……」

        他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昏暗跳动的烛光中缓缓划过半空，彷佛在描摹着一幅惨绝人寰的画卷。

        「那药性烈得很，将他的身子逼得在榻上反折、僵死成了一道扭曲的弧度。黑血就这麽从他的眼眶、鼻孔里一寸寸溢出来，到咽气的那一刻……」裴琰微垂下眼帘，眼底闪烁着令人骨髓发寒的邪佞与冷酷，唇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嘲弄笑意，声音轻得宛如附在耳畔的幽魂喃语。「他都死、不、瞑、目。」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带着无边无际的阴冷血气，狠狠钉入了内室这片压抑窒闷的空气之中。

        大皇子身躯猛然一僵，双眼瞪大。

        那极其具象且血腥的死亡惨状随着裴琰的声浪强行塞入他的脑海，震得他耳膜一阵刺痛发麻，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头皮，连原本粗重的呼吸都彻底凝滞在了喉腔之中。

        他脸部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钩在裴琰那张精致而毫无波澜的脸孔上，试图从那双幽冷的凤眸中搜寻出一丝虚张声势或心虚的破绽。

        可不过眨眼功夫，那份转瞬即逝的震惊便被尊严遭人践踏的巨辱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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