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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双眼通红，牙关咬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吱声响，恨不能将眼前这个嘴吐毒言的人当场千刀万剐。

        「你当本皇子是三岁孩童不成！？」大皇子声线嘶哑地厉声咆哮，每一字都带着腥甜的血气，暴虐的音浪震得内室烛火剧烈忽明忽暗。「春社大典，老五就在父皇眼皮底下活得好端端的！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栽赃陷害，别想骗过本皇子！」

        他胸膛剧烈起伏，瞪着眼前这抹绯红身影，双眼深处燃烧着几近疯狂的愤恨与困兽咆哮。

        在昏暗跳动的烛火下，裴琰微微偏了偏头。

        幽暗的光影划过他那张精致而妖异的面庞，将他眼底那抹压抑至极的玩味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唇角勾起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几分嗜血的邪佞与居高临下的残酷。

        「你知道吗？」裴琰往前迈出几步，沉重的足履踏在漆面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弦紧绷的微响。

        他在距离大皇子仅剩数尺之遥处停下，绯红衣摆微拂，随风带过来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混杂着夜风的冰凉，隐约盘旋在大皇子鼻尖。

        大皇子双眼瞬间充血，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一步步强行逼近的危险气息彻底撕裂。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毫无活人气的凤眸，以及那股若有似无、冷冽不散的血味，他只觉一股凉意自脊梁骨一窜而上。

        原本被极怒压制的警惕与不安在这一刻破土而出，让他浑身肌理剧烈抽搐，心口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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