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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安娜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出来一趟，挺好的。”

        安娜看着他，忽然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周围有人吹口哨，她也不管。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和很多很多只有她看得懂的欢喜。

        后来他们又待了两天。德米特里没有订返程机票。他们从马德里去了托莱多，在那些蜿蜒的巷子里走了一整个下午。安娜穿平底鞋，走得很快，德米特里在后面跟着，偶尔停下来拍一张她的背影。

        回程的飞机上，安娜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德米特里低头看她，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想起那天在大堂看见她的样子。白裙，散发，从电梯里走出来，像光从暗处走出来。她看见他，愣了一秒，然后跑过来，扑进他怀里。那一秒里他看见她眼睛里亮起来的东西。

        他抬起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是西班牙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德米特里闭上眼睛，手指还留在她发间。

        家里那盆琴叶榕确实该浇水了。但此刻，她在他身边，呼吸均匀，像一只终于落回巢里的鸟。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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