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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停住了。

        德米特里抬起头。

        她看见他的眼睛，那种她太熟悉的眼神，带着一点疲惫，一点急迫，和很多很多她说不清的东西。她站在大堂中央，周围有人走过，有行李车碾过地面的声音，有前台电话铃响，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跑过去。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裙摆扬起。她扑进他怀里，德米特里站起来接住她，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手臂紧紧收拢。

        安娜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了飞机座椅和古龙水的气味。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用力地，像要把这些天欠下的都补回来。

        德米特里低头，嘴唇贴在她头发上。

        “你晒黑了。”他说。

        安娜在他怀里笑了，笑声闷闷的，肩膀在抖。

        “你怎么来了？”

        “家里太安静了。”他说，声音很低，“你不在，什么都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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