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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沈初夏说。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知道。」木本翔初把那根刻着双重烙印的桧木样本重新放回焦黑的地板上，「但我们要先搞清楚一件事——那个烙下神婚印的人，到底是谁。」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一个。」他把金属盒子盖上，放回抽屉里。抽屉被烧得变形了，他推了两次才推回去。「木本家除了我父亲和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会清祓仪式。」

        「谁？」

        「我父亲的弟弟，木本清次郎。」他的语气很平，但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抽屉把手上停顿了一瞬间，「我的叔叔。在我父亲逃到台湾之後，他接替了木本家当主的位置。但因为他也没有斋王的认可，所以他的清祓仪式同样是无效的。十八岁那年我来日本，他来机场接我，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父亲背叛了木本家，但你还有机会弥补他的罪。」

        「你认为是他？」

        「我不知道。」木本翔初把那根桧木样本踢回角落，「但如果有人想要重新启动神婚仪式，他会是最有动机的人。木本家失去斋王的认可之後，在神道界的地位一落千丈。从平安时代延续至今的千年家业，就因为没有斋王的一根玉串，全部变成了废物。如果神婚仪式被重新启动，木本家就不再需要等待斋王认可——因为神婚仪式本身就是把清祓师和斋王绑在一起的仪式。一旦完成神婚，清祓师就等於获得了斋王的永久授权。」

        「所以他需要我，」沈初夏说，「也需要你。」

        「对。」

        研究室里忽然变得很安静。晨风从烧毁的窗户吹进来，吹起了地上的炭灰，在空中形成一小片灰色的烟雾。远方又传来了阿波舞的太鼓声——咚、咚、咚，节奏欢快得和这个烧焦的房间格格不入。

        「如果我们拒绝呢？」沈初夏说。

        「如果他真的想要强制执行神婚仪式，」木本翔初的声音变得很低，「拒绝不是选项。神婚仪式不需要当事人同意——在神道教的古老律法中，斋王和清祓师都是神明的工具。工具没有说不的权利。」

        「那是古老的律法，不是现代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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