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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在清祓过的木材上烙神婚印?」她问。
「两种可能。」木本翔初把那根样本从地上拿起来,放在实验台上唯一一个没有被烧坏的角落,「第一种——木本家内部有人在清祓仪式之後,偷偷加上了神婚印。神婚仪式在明治时代就被废止了,但如果有人想要恢复这个仪式,他会需要准备好了的木材——同时有清祓和神婚双重烙印的木材,在神道教的禁忌仪式中,被称为神婚材,用途只有一个。」
「什麽用途?」
「建造斋王和清祓师共处一室的闺。」他把那根木头翻过来,让祓印和神婚印同时朝上,「在神婚仪式被废止之前,每次式年迁宫重建斋馆的时候,斋王的私人房间都会用神婚材建造。那间房间不是给神明住的——是给人住的。」
沈初夏的喉咙忽然变得很乾。「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种可能——」木本翔初把那根桧木样本放回地上,站起来,转头看着她,「——烙下这个印的人,不是我父亲,也不是木本家的人。」
「那是谁?」
「昨晚在对面顶楼上,穿着白色净衣的那个人。」他说,「那个人在我们逃进公寓之後,有足够的时间潜入这间研究室,在所有样本上烙下神婚印——然後在顶楼发射烟火,引发火灾,把证据烧掉。火灾调查组会判定为烟火意外引起的电线走火,不会有人注意到木头上的烙印。」
「但如果他要销毁证据,为什麽不直接把样本带走就好?」
「因为他不是要销毁证据。」木本翔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墙壁听到的秘密,「他是要传递一个讯息。神婚印烙在清祓木材上,意思只有一个——神婚の仪を再开せよ。重新开始神婚仪式。」
沈初夏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和八月清晨的闷热无关,和烧焦的天花板无关,和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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