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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清一郎在过世前三个月来找我，说清次郎从木本家的旧仓库里找到了第十三代当主留下的血灰——含有第十三代当主血液的灰烬。清次郎打算用那些血灰培育新一批神婚桧木，然後用那些桧木建造新的神婚之闺。」

        「我父亲来找你，是为了阻止这件事？」

        「不只是阻止。」老先生站起来，走到神龛前面，把那块从御船代废墟中捡回来的桧木拿在手里，「清一郎说，他发现了一个可以让神婚仪式永远无法恢复的方法。」

        「什麽方法？」

        「烧掉所有的神婚桧木，用普通火焰是不够的——普通火焰只能烧掉木材本身，不能消灭木材中残留的血灰之力。」老先生把那块木头翻过来，让那个神婚烙印朝上，「清一郎说，唯一能消灭神婚桧木的火焰，必须是由斋王和清祓师一起点燃的共火。」

        「共火？」沈初夏皱起眉头，「我在神宫文献中从来没有读过这个词。」

        「因为这个词不存在於神宫的正式文献中。」老先生把木头放回神龛，「共火是木本家内部流传的秘密——只有当斋王和清祓师的掌心贴在一起、中间夹着神火的火种时，才会点燃的一种火焰。那种火焰不是神火，不是凡火，而是——」他停顿了一下，「——人火。人类的火焰，不被神明支配、不被仪式束缚、只属於人本身的火焰。」

        木本翔初握紧了缠着绷带的右拳。「这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

        「对。」老先生说，「他把那个火种交给了我，让我等到合适的时机交给你。他说——」他走到角落一个旧木箱前面，打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盒子是用桧木做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浅浅的烙印——木本家的祓印，「——等我儿子找到一个值得他点燃共火的人，再把这个交给他。」

        他把木盒递给木本翔初。

        木本翔初接过木盒，打开。盒子里面铺着一层白色的和纸，和纸中央放着一小块炭——不是普通的炭，它的表面不是黑色的，而是深红色。即使在没有燃烧的状态下，依然散发着微微的温热。

        「这是——」

        「你父亲最後一次执行清祓仪式时，从神火中取出的一块炭。他把这块炭用斋王亲手编织的斎帯包住，保存了十三年。」老先生看着那块炭，眼角的泪光又浮现出来，「清一郎说，这块炭里不只有神火，还有他欠那个候补斋王的一切。」

        木本翔初把那块炭握在左手掌心里，感觉它的温度透过绷带、透过掌心那些对疼痛失去知觉的疤痕，传到血液里。

        「他说的那个候补斋王——」他转头看着沈初夏。

        「是我。」沈初夏说，语气平静，但声音里的震颤瞒不住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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