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老先生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但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平静，「木本家的清祓师，在每一次正式清祓仪式结束之後，必须割破自己的手指，滴三滴血在神火的灰烬中。这三滴血代表的是清祓师的生命力——用来喂养被清祓过的木材，让它们持续保有神圣的净化力量。」

        木本翔初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掌心。那些疤痕、那些水泡、那些被火钳反覆灼烧留下的痕迹——不只是训练的代价，而是他的血、他父亲的血、木本家十七代人的血，全部都在那些灰烬里，全部都被施进那些桧木的土壤中。

        「那些血，」沈初夏慢慢地说，像是在拼凑一个太庞大而无法一次看清的拼图，「会在木材燃烧的时候释放出什麽？」

        老先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读不太懂的敬佩。「你很敏锐。这也是我要告诉你们的事。」他从榻榻米下面拿出一个旧旧的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分析报告，「二十年前我在监定那根梁柱的时候，顺便做了一份化学分析。结果发现——神婚木材在燃烧时，会释放一种特殊的有机化合物。这种化合物，在常温下是无色无味的，但只要接触到人体的皮肤——」

        「就会产生什麽效果？」木本翔初的语气变得紧张起来。

        「产生类似神经麻痹的效果。」老先生把报告放在桌上，手指点在其中一行数据上，「不是毒，不会致命。但它会让接触者的触觉暂时变得非常敏感——敏感到连衣服摩擦皮肤都会感觉到疼痛。在神婚仪式中，这个效果被称为神の衣——神明的触碰。」

        「神明的触碰。」沈初夏重复了一次这个词，声音很轻，像是怕说得太大声就会把某种禁忌给惊醒了。

        「对。神婚仪式的核心是神明与斋王的结合。但神明没有形体，所以清祓师必须代替神明去——」老先生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去执行结合的仪式。而在这个过程中，神婚木材燃烧时释放的化合物，会让斋王的触觉变得极度敏感。对斋王来说，清祓师的每一个触碰——哪怕是隔着衣服、哪怕只是指尖的轻轻接触——都会被放大好几倍，变成一种无法忍受的强烈刺激。」

        「这就是为什麽神婚仪式被废止的原因。」木本翔初的声音很涩，「不是因为斋王和清祓师相爱——是因为这个仪式本身，就是一种合法化的折磨。」

        「对。明治政府认为这个仪式违反人道，所以下令废止。」老先生叹了一口气，把那张报告收回信封里，「但木本家的某些人——特别是那些失去地位之後心怀怨恨的长老派——一直想要恢复神婚仪式。他们相信，只有透过神婚，清祓师才能重新获得斋王的永久授权，木本家才能恢复昔日的荣光。」

        「我的叔叔。」木本翔初说，「木本清次郎。」

        老先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清次郎在三年前接任木本家当主之後，就开始秘密培育一批新的神婚桧木。用清祓师的血喂养——不，不是他的血，是——」他看着木本翔初，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是我父亲的血。」木本翔初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m.jycxjlb.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