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我父亲烧的。」他说,没有抬头,拇指依然停在那道疤痕的边缘,「他用烧红的铜钱,在你的皮肤上烙下了这个印记。那个温度比规定的高了至少两度——正常是摄氏一百八十度,但父亲手抖了,铜钱烧到了两百度以上。」
「你怎麽知道得这麽清楚?」
「因为我在父亲的遗物里找到了一封信,」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旁边的杉木林听到秘密,「信封上写着沈明夏样,但从来没有寄出去。他在信里写了他手抖的原因——那天早上,木本家的长老告诉他,他的妻子——我的母亲——在台湾病危。他必须立刻赶回台湾,但足清めの仪不能延期。所以他留在神宫,完成了仪式,然後搭当天晚上的飞机回台湾。」
「你母亲——」
「过世了。」他的拇指停下来,按在她的疤痕正中央,「肝癌。父亲回到台湾的第二天,她就走了。父亲从那之後再也没有原谅过自己——他觉得自己为了神道、为了木本家、为了足清めの仪,错过了见妻子最後一面的机会。」
沈初夏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脚从他膝盖上轻轻抽回来,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还停在半空中的手。不是隔着袖子,不是隔着绷带,而是直接握住了他没受伤的左手。
他的手指是凉的——山上的气温比市区低,他的左手没有右手那种异常的热度,和普通人的体温没有两样。但那些茧,那些布满掌心的、粗糙的、被火钳磨出来的茧,在她掌心的皮肤上轻轻摩擦,触感像是握着一块被溪水冲刷了千年的木头。
「那不是你的错,」她说,「也不是你父亲的错。铜钱的温度不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不管你父亲的手有没有抖,我都会被烙印。那是体制的问题,不是任何个人的问题。」
他抬起头,在透过杉木林的碎光中看着她。她的脸有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树荫下。阳光那一侧的眼睛映着叶片的翠绿色,树荫那一侧的眼睛深得像一池被树林包围的潭水。
「你总是这样吗?」他忽然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