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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忽然有些坐不住了,从前是她去招宋清霁,宋清霁总是一本正经地跟她划清界限。如今怎么反过来了?这个端方君子,何时学会了说这种话?
她甚至分不清,宋清霁是真心实意,还是又在拿她的把柄。
“你如今胆子越来越大了。”姜晏别开脸,想把那股心慌压下去。
宋清霁望着她笑了笑,把矮几上的木匣往前推了推,“臣今日来,还有一桩事。”
姜晏低头。那匣子是极普通的梨木匣,连个锁也没有。宋清霁揭开帕子,掀开盒盖,姜晏的呼吸骤然顿住了。
匣子里卧着一支玉簪。
那玉成色并不算顶好,簪身有一道细细的新痕,是被摔断又用金丝细细缀合起来的。断处接得极巧,金丝缠着玉,竟显出一种奇异的妥帖,像是这簪子本就该有这道痕迹。
她认得这支簪。这是她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那一年她才十岁,前朝生变,母妃失宠病死,几个得势的嬷嬷奉了某位娘娘的命,深夜摸进她的偏殿,用浸了冷水的厚褥子死死捂住她的口鼻,要造一个“小公主突发恶疾夭折”的局。
黑暗浓稠,她眼前却一阵发白,足尖乱蹬,张口拼命呼吸,可只有湿冷的窒息漫过来。越来越紧,越来越黑,她瞳孔缩紧上翻,却在这时挣扎着摸索到了枕下的这支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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