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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晓糖换好棉麻长裙,转过身,就看见贺少云还站在原地,军衬衫的领口微敞,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怎麽了?」她捋了捋颊边散落的碎发,轻声问。
「忽然……」贺少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走近两步,抬手很自然地将她髻边一缕没挽好的发丝别到耳後,「不想上班了。」
贺少云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还有几分平日里听不到的、近乎孩子气的任性。
魏晓糖抬起眼,对上他专注的目光,那里面映着窗棂透进的碎金,也映着她微红的脸。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外温昕的催促声又拔高了一个调子,还伴随着几声故意夸张的肚子咕噜声:「舅舅——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再不出来我要饿晕过去了!历史会记载,温昕,十八岁,卒於清晨饥饿,凶手是其赖床的舅舅舅妈!」
贺少云闭了闭眼,这次,无奈里掺进了清晰的笑意。
他收回手,转身利落地将衬衫下摆紮进军裤,皮带扣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这小子……」他摇头,语气却软了下来。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温昕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个靠垫,一脸我快不行了的虚弱表情,看见他们出来,眼睛立刻亮了,但嘴上还不饶人,「终於舍得离开温柔乡了,贺军长?我还以为您今天要罢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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