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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少云回来时,肩头又覆了一层薄雪。魏晓糖正坐在大窗前开着笔电在写文,萤幕的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发出细碎的声响。听见门响,她转过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拍雪,便合上笔电,起身去接他脱下的军大衣。
「今天怎麽这麽晚?」她问,把大衣挂到炉子旁的椅背上烘着。
「营区临时开了个会。」贺少云走到炉边,伸手烤火,火光跳跃,在他眼底映出暖黄的光点,「在写什麽?」
「随便记点东西。」魏晓糖走回桌边,给他倒了杯热茶,「边境的冬天,雪,还有……日常。」
贺少云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雪幕,又看向她,「冷吗?坐窗边。」
「不冷,炉火够旺。」她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却没再打开笔电,只是静静看着他喝茶的模样。
屋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劈啪声,以及窗外风雪掠过的呜咽。
这种安静并不空洞,反而被炉火的温暖、茶水的热气,以及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陪伴填得满满的。
「张嫂子下午来过。」魏晓糖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送了一小罐她自己腌的酸菜,说天寒地冻的,吃点酸的开胃。她还念叨,说她家那口子回来时不小心扭了脚,这几天在家龇牙咧嘴的,可把她忙坏了。」
贺少云嘴角微微扬起,吹了吹杯中的热气,「老杨就是毛躁,明天我去看看他。」
「我已经把上次从医务室拿的膏药让张嫂子带回去了。」魏晓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处理妥当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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