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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他没有再称呼葵大人，也没有称呼御史大夫，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葵皇毅怔了片刻，随後，他郑重地拱手：「您也是。」

        白虎渊放下车帘，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官道，渐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葵皇毅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收回目光；风仍旧吹着，他在路旁站了许久，才终於转身上马。

        此行无人知晓，就如同多年前，黄语曦将他从那场灾难中救出时，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她没有要求他记住什麽、白虎渊也没有要他回报什麽，可他们给过他的东西，却从未随着岁月消失；那天夜里，御史台内一如往常地安静，公文仍堆在案上，烛火映着窗棂，院中无人往来。

        直到深夜，一道久违的龙笛声忽然响起。

        笛声起初低沉，像是被埋藏多年的记忆终於重见天日；後来渐渐悠远，穿过深夜的庭院，越过重重屋瓦，融进了无边的夜色；没有人知道御史大夫为何忽然吹起龙笛，也没有人知道，那声音究竟是在追忆谁。

        只有葵皇毅自己清楚，他想起了一场大火、想起一个曾经将他抱在怀里的女人；想起那个在分别之时，告诉他即使看不见明天，也要记得有人会一直思念着他的声音。

        笛声久久未歇，直到最後一缕音色散去，御史台重新归於寂静。

        春天早已过去，但有些思念，终究还是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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