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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橄榄油在这道食谱中正是可以拿掉的多余成分，会使用橄榄油的多半是佛卡夏、巧巴达之类的义式面包和地中海酸种乡村面包等，或者烤好之後拿来蘸着吃；而更多面包食谱根本不加橄榄油，布里欧Brioche、日式汤种这类柔软的面包油脂来自奶油，法式长棍面包更是除了面粉、水、盐和酵母以外，一点油分也不掺。

        「我们用奶油来提升风味和滑顺口感。」索兰点了点那块已在室温下回软的奶油。

        接着轮到肉豆蔻，多里安把种子抵在细密的刨刀上慢慢刨，带着甜意的辛香立刻漫开，碎粉落进材料大碗里。

        「刨的时候想着你父亲。」索兰在一旁说。「越具体越好，不是泛泛地祝他好运，而是去想他在纽约把事情办得顺顺利利，然後平安回家的样子。」

        多里安照做。他听父亲说过，即使公司有商务拓展经理、策略长等高阶主管为他效力，他的执行秘书更是签署各个合约文件的合法代理人，偶尔仍有需要自己亲自赴会的时候。这次纽约之行便是要去处理金融业务，顺便谈成几桩生意，他想像父亲走入陌生城市的摩登大厦，带着一惯的笑容与人握手洽谈，事情也一件接一件迎刃而解。

        想着想着，他的手停了下来。

        「父亲那麽厉害也需要好运吗？」

        「即使是像你父亲那样强大的人，我们依然能给予他额外的支持。食物仪式魔法的美妙之处在於它既微妙又强大——它不会马上改变一个人的本质，却能提供重要的推动力。」索兰温声回答。

        多里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刨了两下。

        「好，停。」

        他立刻收手。碗里只有一小搓褐色细粉，十六个面包只用上不过三分之一颗肉豆蔻，多里安明白因为肉豆蔻一旦过量，会让人恶心、心悸，看见原本看不见的另一些存在，甚至压根是幻觉，在魔法上，星火过旺就会燃烧躁动，好运反倒成了横冲直撞的祸事。

        好东西用错了分量，便会成为毒。

        在肉豆蔻粉後面，米豆泥、鸡蛋和全脂牛奶接着倒进大碗里，全脂牛奶不需要一开始便全部倒进去，先留下一点，後面视面团湿度再补。索兰先把材料拌成粗糙的一团，切成两半，父子各分一半，多里安踩上自己专用的踏脚凳，把那团面挪得更前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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