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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的午後常常忽然下雨。教室窗外的树叶被雨水打得发亮，沐晴将笔尖停在素描本上，想着该怎麽画出走廊尽头那片灰蓝色的光。

        她最近喜欢在放学後多待一会儿，有时画楼梯，有时画空了的社团教室。思妤笑她是不是打算把学校每一个角落都画完。

        「也不是不行。」沐晴回答。

        某天下课後，她到校门口等公车，遇见奕凡与一位拎着菜袋的老太太站在便利商店旁。奕凡替对方提着较重的袋子，笑着说：「阿嬷，这袋根本是要训练我臂力吧。」

        「叫你帮忙就这麽多话。」老人嘴上念着，却忍不住笑。

        奕凡先看见沐晴，举手打招呼。「欸，许沐晴。」

        「你怎麽在这里？」

        「来接我阿嬷。」他自然地介绍两人。

        林秀英上下打量沐晴，眼神温和。「原来你就是沐晴啊。这孩子回家偶尔会提起同桌。」

        「阿嬷，你讲这麽多干嘛。」

        「我又没说坏话。」

        沐晴笑了，向老人问好。她原本以为奕凡在家里也会像学校那样吊儿郎当；眼前的他却很熟练地确认阿嬷有没有带伞、菜袋是否会磨到手。这些动作毫不刻意。

        两人告别後，沐晴在公车上想到那个画面。她知道奕凡和阿公阿嬷生活，也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至於他的父母为什麽很少被提起，她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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