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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安握着杯脚的手指紧了一下，指节泛白，像是要把杯脚捏碎一样，他垂下眼，盯着杯中暗红色的酒液，像是想从里面找到一个答案，却只看到自己的倒影被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影：「还没。」

        「嗯，」她没追问，只是又替他斟了半杯，酒液沿着杯壁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声音平淡，「别让她担心就好。」

        那句话听起来像体贴，但陆安听得出里面的分量——她不在乎禾希知不知道，她只在乎他怎么处理，就像是她已经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然后等着看他怎么回答，怎么收拾，怎么面对，而她只需要站在一旁，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她设好的局里，走进她铺好的路里，走进她等着他的地方，他低头喝酒，没接话，酒液在舌尖滚了一圈，苦味慢慢渗出来，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像是某种他无法拒绝的滋味，带着一种隐约的灼烧感，像是要把他的理智也一起烧掉，陈晓岚也不逼他，放下刀叉，餐巾按了按嘴角，动作从容优雅，像是刚结束一场正式的商务晚宴，她起身走向卧室方向，裙摆在身后晃了一下，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我去换个衣服。」

        门关上。陆安独自坐在餐桌前，看着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山影变成一片深沉的墨色，像是某种巨大的剪影，贴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远处有零星的灯火亮起来，像是碎落的星子，在渐暗的天色里闪烁着微弱的光，带着一种孤寂的温暖，像是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而窗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还是禾希，这次只有两个字：「晚安。」

        那两个字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提醒着他他还有个未婚妻，提醒着他他正在做什么，提醒着他他即将做什么，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明灭不定，像是他的内心一样，摇摆不定，充满矛盾，他没有回，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屏幕的光被压在桌面下，像是把什么东西也一起压下去了，像是把禾希的晚安、把她的等待、把她的信任，都一起压在桌面下，压在黑暗中，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卧室那扇紧闭的门，心跳开始加速，像是某种他无法控制的节奏，从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上来，带着一种隐约的期待，又带着一种隐约的罪恶，像是他已经站在悬崖边缘，而他知道自己即将跳下去，却还是忍不住往前倾

        卧室门开了。陈晓岚走出来，身上只剩一套黑色蕾丝内衣——胸罩托着饱满的乳房，布料少得几乎只是装饰，蕾丝花纹沿着胸缘蔓延，像是某种精致的藤蔓，缠绕在她丰满的胸脯上，乳尖的颜色透出布料，若隐若现，像是两颗熟透的果实，在蕾丝底下顶出明显的凸点，腰侧系带松松绑着，像是随时可以扯开，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肚脐，臀线被同色系丁字裤勒出两道丰腴的弧，腰窝处的肌肤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上过一层薄釉，带着一种成熟的丰腴感，像是某种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道曲线都带着令人屏息的张力，她没穿浴袍，也没遮掩，就那样走过来，脚步不急不缓，像是穿着全套正装一样自然，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的骨节在灯光下微微凸起，每一步都带着从容的韵律，像是她已经完全掌握了接下来的一切节奏，而他要做的只是跟上她，或者被她带着走

        陆安喉结滚了一下，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又移回来——移不开，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钉在她身上，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钉在她丰满的曲线上，钉在她一步一步走近的节奏里，他觉得自己像是某种猎物，而她是最从容的猎人，她身上的气味随着她走近飘过来，沐浴乳的奶香混着体温蒸出来的暖意，像是某种催情的讯号，从鼻腔一路窜到后脑勺，带着一种令人晕眩的亲密感，像是她整个人已经把他包围住了，而他连抵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就被那股气味裹住了，他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而她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但他却不知道她是来救他的，还是来淹他的

        陈晓岚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嘴角带着笑：「看够了吗？」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从容的调侃，像是她早就习惯了别人这样看她，像是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对男人有什么样的杀伤力，像是她早就计算好了这一切，包括他会怎么看她，包括他会怎么反应，包括他会怎么沦陷，他没说话，呼吸明显变重了，胸膛起伏的幅度大到衬衫钮扣跟着微微撑动，像是他的心跳已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样，带着一种无法控制的节奏，像是某种失控的引擎，在他体内轰轰作响

        她伸手，指尖从他衬衫领口滑进去，沿着锁骨往下一路摸到胸口，掌心压在他心跳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那急促的震动，像是感受着某种她已经完全掌握的节奏：「你心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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