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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臣听到裴崇山这么说,心内不快,反驳道:“阿兰为了我与族人决裂,我不能对不起她和孩子。”
眼看裴崇山张嘴欲骂,裴孟氏不愿“死别”多年的父子刚重逢就吵架,制止道:“侯爷,此事容后再议,先让孩子们安顿下来。”
裴崇山冷哼一声,“我进宫向陛下禀明此事。”
裴砚臣带个异族女子回来,此事对侯府可大可小,怕有心人大做文章,他需得先行向陛下陈情才是。
转身看到可怜巴巴坐在一旁的苏晚凝,宽慰道:“你莫要担心,一切有爹做主,好好料理府务便可。”
苏晚凝起身抬眸盈盈看他,轻柔地应了一声:“是。”
裴孟氏向来看不惯苏晚凝那副娇柔做作的作派,敲打道:“苏氏,你命人将镇北院收拾出来,再给阿兰母子安排个院子,她是砚臣的救命恩人,还给他生了孩子,是裴家的功臣,你可不能犯了小心眼薄待了她们母子,免得被人说我们定远侯府无容人之量。”
苏晚凝福了福身,面上是作为儿媳妇的谨小慎微之态,“儿媳省得,定会安排妥当。”
裴孟氏与苏晚凝打交道多年,知晓她越是在人前便越会装,那副恭敬孝顺的姿态下不知让她吃了多少闷亏。
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苏晚凝,转而对着博日喜笑颜开地逗弄。这孩子眉眼间长得颇似裴砚臣,除了黑些无多少草原人特征。原以为她会无后而终,没想到儿子不仅平安归来还带回来了孙子,她一看这肖似儿子的小孙儿就喜欢得紧。
裴砚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婆媳俩的相处,看着苏晚凝低垂着眉眼,眼睫如鸦翅簌簌发抖,心道她日子好似并不好过。
晚间,苏晚凝沐浴完,青禾刚给她披上一件薄如蝉翼的浅绯色纱衣,就听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两个丫鬟看到来人,福了福身后鱼贯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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