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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历山大叹了口气，接过碗，动作缓慢而机械地吃了起来。凯登注视着他，早已忘了自己也还饿着。他看着亚历山大吞咽时喉咙处清晰的线条，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

        吃了两口，亚历山大开口道：“对不起。”

        “别这么说。”

        “我是真的抱歉。我打破了规矩——我们定下的规矩。那条‘绝不自毁’的规矩。这可是条很重要的规矩。”

        凯登在毯子下握住亚历山大的手，十指相扣。“我们还有另一条规矩：‘当内心喧嚣难耐时，来找我’。你把这条也打破了。至于另一条……我们会一起解决的。”

        亚历山大放下只吃了一半的碗，转过身靠向凯登，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我不配拥有你。”

        “去他的配不配，”凯登轻声说道，一只手托住亚历山大的后脑勺，“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了。我绝不会放手——哪怕是你试图把自己拆解成碎片的时候，我也绝不会放手。”他就这样抱着他，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渐渐消逝，将房间笼罩在深邃的蓝紫色调中。他一直抱着他，直到亚历山大的呼吸趋于平稳——那并非沉入梦乡，而更像是一种因精疲力竭而获得的宁静。

        凯登身上的衣物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干涸的油污黏在皮肤上，硬邦邦的。但他没有动，只是紧紧地抱着对方。

        亚历山大的声音带着睡意，在他锁骨处低语道：“你知道吗，你真的该去洗个澡了。”

        “我知道，我那场‘灾难’般的小麻烦。”

        一声轻笑传来。“‘灾难’般的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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