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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把手上的纸折好收好,谁也不瞧地迳自往前走。
「喂!这样就生气了啊!」正当吴项盛感到莫名其妙,想向常峰诉苦时,常峰竟然跟着程心後面走了。「喂喂喂!你们要去哪里?」
「下一堂是艺术表演课,我们要一起去新艺术大楼。」常峰头也不回地说着,单手在空中挥动。「待会见啦!」
才到新艺术大楼楼下便听见慷慨激昂的钢琴声。
常峰抬起头,循着二楼琴声的方向望去。
「萧邦的诙谐曲。」程心说道。
「恩,第一号诙谐曲。」这曲子需要很高超的演奏技巧,速度可以练习,但琴声里的情绪非常不容易诠释。「在这样高压的情况下,他还能演奏出这样的水准,真不愧是以萧邦大赛为本命的人。」
「既压抑又愤怒的琴声,恰如他此刻的处境。」程心随手拿起录音笔记录着。
「不只是压抑跟愤怒,还有背叛、绝望、失望跟不甘。」
「背叛?绝望?」程心企图在常峰平静的表情里找到答案,却一无所获。随即却又忽而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学长其实知道是谁陷害他,但他又不能说出来?」
「萧邦把谐谑曲风格,从开玩笑转变成悲剧的风格,谐谑曲不再是幽默戏谑,而是诠释一场无力抵抗的悲剧。」常峰看了程心一眼,同时也注意到出现在角落的白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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