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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见月托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
「我在外面站了半刻钟。你饿着肚子,还把人家多给的那一文钱追出去还了。我峰上缺个能替我管帐的人。」
沈照夜说:「我前日还把别人的二两写成三两。」
裴见月的眉毛抬起来。沈照夜以为她要反悔,谁知她从桌上拿起那枚钱,往自己袖里一收。
「那正好。信不用写了,省我一文。」
沈照夜追上去要那一文钱,也就这麽跟她上了山。
很多年以後她才知道,裴见月那日在茶棚外站了远不止半刻钟。她去山下买了两回吃食,第一回买的肉包,被她自己在路上吃了。第二回才想起那个缩在凳子上的人,带了两个,还怕直接送过去人家不敢接,兜了这麽大一个圈子。
那天沈照夜吃掉一个包子,把另一个留到第二日。
裴见月起初没问。过了几日,在她枕头底下又摸出两块硬饼,才把她叫到饭桌前。
「厨房每日开两回火。你晚回来,灶上也给你留着。」裴见月把硬饼掰碎,丢进自己碗里泡着,「以後吃不完的放柜子里。枕头底下再叫我翻出吃的,就换你枕那两块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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