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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只是想掸一掸绢上的灰。指尖落在她颈侧,顺着那一笔往下走,走进衣领,又从衣襟的敞口滑出来,沿着那道贴在腰上的弧,慢慢地,一直描到胯骨。
绢是凉的,又细又软,凉得像人的皮肤。
他描到尽头,才发觉自己屏着气。
沈砚猛地缩回手,灯险些脱手。他站在那里,耳根烧得发烫,像做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他没把画取下来。
说不清为什麽。只是觉得取下来,就像把一个站着的人放倒。
那天夜里他躺在草席上,很久没睡着。
身上是烫的。秋夜明明凉,他却觉得被子底下闷得慌,翻来覆去,翻到後来,手自己摸了下去。
他不常这样。偶尔有,也是草草了事,脑子里什麽都没有,像完成一件差事。
可这一夜不一样。
这一夜他脑子里有东西。是那道弧。是他指尖底下那片凉凉的绢,从颈侧滑进衣领,从衣襟滑到腰上,滑到胯骨。他闭着眼,用自己的手重走那一遍,从颈,到胸口,到腰,到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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