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包厢里安静得让人透不过气。

        老郑没有催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带上一丝压迫。他只是安静地端着那只白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润的杯壁，耐心地等着天平那一端的砝码彻底落定。商场打滚三十年，他见过太多人在这种诱惑面前挣扎、撕裂、最终丢盔弃甲，他懂这种负重，也自觉给足了一个体面人该有的余地。

        长久的沉默里，沈晚宁慢慢松开了死死攥着裙摆的手指。

        掌心里留下了四道青白的月牙印，生疼，但刺痛让她浑浊的神经瞬间回到了现实里。

        她抬起头，脸上的肌肉没有紧绷，甚至连眼底的那层波澜都已彻底抚平。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平平地按在那张浅蓝色的支票边缘。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手腕发力，薄薄的纸片顺着光洁的实木漆面，无声无息地滑了回去。

        支票在桌心划出一道平直的轨迹，稳稳停在老郑面前的茶托旁，分毫不差地退回了原位。

        “郑总，这口饭太软，我咽不下去。”

        沈晚宁开了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与笑意，温和得像是在推拒一杯过浓的烈酒：“您看得起我，这几个月处处护着我、帮我，这份心意我全领。但我这个人骨头太硬，在泥水里滚习惯了，真要是被人养起来过安稳日子，反倒连觉都睡不踏实。您这笔钱要是砸在我身上，买不来知己，只会养出一个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废人。”

        那些剖开见骨的真话——她从未喜欢过他、她几个月来的容忍全凭他的家底、她真正想要的烈火他给不了——沈晚宁一个字都没往外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