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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答应了。」沈峤说，「我给他看了保单，跟他说这是我们家最后的东西，让他签一个字，回头钱到账就分他一半。他签了。」

        「签字的时候他不知道这钱是拿命换的。」

        「他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车以后。」沈峤说，「我跟他说，你坐到副驾去。他坐过去，看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要换。」

        我抬起头。

        「他说了什么。」

        「他说，哥，你要是想换，你早说。」沈峤说，「他说完这句，我就把车开上高架了。」

        「然后呢。」

        「然后我下车了。」他说，「在上高架之前的一个路口，我说我要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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