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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白抬眸，幽深如井的双眼第一次正视这位京市首富。

        面对众星捧月的殷天成，他面上毫无波澜，字字清晰：「殷董误会了。我除了教书什麽都不会，除了数学什麽都不感兴趣。我是个极其无趣且死板的人，这点校长知道，全校师生都知道。」

        「我听殷炽回家提起过你，说你是一位极其认真负责的老师。」殷天成到底是商界老狐狸，顺水推舟地转了话题，语气听不出喜怒。

        蔺白微微点头：「嗯，殷炽确实该好好在数学上用点功了，他的期中成绩没及格。不过感谢他的认可，为了学生，我也会尽好一个老师的本分。」

        这话无异於当众揭短，当面批评殷天成疏於管教儿子。一旁的校长吓得冷汗直冒，拿着手帕不停擦额头。

        「蔺白，跟我出来一趟！」蔺书川终於忍无可忍，脸色铁青地将儿子叫到了包间外的走廊尽头。「你到底是怎麽回事？！这麽好的机会，你怎麽给脸不要脸？！」蔺书川点燃一支烟，狠狠抽了几口，指着他的鼻子低吼。

        蔺白背脊挺得笔直，透过眼镜紧紧盯着父亲暴怒的面孔：「什麽脸？父亲，您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蔺书川看着儿子眼中强烈的抵触与厌恶，重重叹了口气，强压下火气道：「只要进了这个基金审核小组，我们的项目资金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以後搞研究也不用过得这麽窘迫！」

        蔺白冷笑了一声，声音冰冷刺骨：「父亲，从小就是您教育我，学术要纯粹，坐得住冷板凳才是做学术的态度。现在呢？您在干什麽？让我去给商人做慈善基金？」

        「我搞这个项目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铺路！」蔺书川将烟蒂扔在地上狠踩灭，声音极低却字字沉重，「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要这些虚名有什麽用？！我全是在为你打算！」

        蔺白对上父亲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眼底泛起一片荒凉：「不必了。如果父亲觉得我没有尽到儿子的义务，明天我就可以向学校递交辞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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