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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骑车送她,她累得睡着,身体轻轻靠在他背后,很疲惫,那样的工作时数,他一个男人都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她总是温柔微笑,在医院门口下车时,对他比一个谢谢的手语。
谢谢,他也学会了。
室内冷气温度低,湿气在玻璃门上凝成一块雾。
阿晚一踏入,透骨凉,黏滞空气里全是烟臭味。
「妹仔,上个月你就说要还本金,真要还?」辉哥把玩桌上那几叠厚厚的缅币,「上个月就说本金啲嘢要问我老细,他不在。」
阿晚急切起来,上个月就不让她还,现在又多扣一个月利息,她好不容易攒了钱,能让本金少点就能降低利滚利的压力,她拿出纸笔在上面写。
辉哥笑一笑,「妹仔,你也别急,还年轻,不要压力这么大,你阿嬷是肾病,也不是马上能好的,你要是为了赚快钱,身体垮了,谁照顾她呢?辉哥是为你想,这样吧,利息我就先收,你阿嬷洗肾的钱,这个月我也给你准备好了,你拿走,别说辉哥哥不照顾你。」
左右都懂,一张纸约填好盖印,连同阿晚放上来的现金,又压回她手上,不偿旧债,又迫她借新的。
这种客户和其他人不同,路还长着,属于长期资产,又年轻可爱,后续大有可期。
她拼命摇头,不要,抵着手不愿签,辉哥扔个眼色,早看惯戏码的马仔笑着上来一把握住女孩小手,盖印。
手抽不回来,腕上跟枷锁一样,阿晚急得落泪,连哭都没声,真是欺负弱女子啊,怎么这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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