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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子城隔着几步,车上潘绍虎说阿晚是小杰的女朋友,阿杰那小子有女朋友的事他知道,没见过。

        两人从小一起混大,他亦没见过这样的潘绍虎。

        不多时,医生出来,他们见惯生死,思考措辞的那种目光其实已是生死簿上的宣判。

        阿晚朝里头跑,踉踉跄跄。

        潘绍虎跟着进去,一张白布将过去的世界永远隔开,生与死的分界其实很单薄,有人不得不启程彼岸,有人仍在此生迷途。

        她还是不信,不肯信,掀了白布,怔怔凝望,泪水无声滂沱,陈林月娥已阖目长眠,再无法与她对视,她握起阿嬷的手,重重的、冷凉的,心脏一但停止,什么都沉淀下来。

        灵魂走了不该发轻?肉身为什么沉重无比。

        有话再不能说,有人说灵魂走的时候,听觉是最后消失的,依赖不舍看破红尘这一刻,如果在亲人耳边留下今生最后遗言,他们仍能听见,但阿晚不能说,阿嬷一旦闭眼,便什么言语也看不见了。

        潘绍虎走到老人床边,俯身在她耳际低语,「陈夫人,放心吧,我会照顾阿晚,我说话算话。」

        三日后,阿杰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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