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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楼下那位可是顶着二少夫人身分却在外头胡闹的祖宗,主子现在还没发现,自己究竟该不该冒着被当场处决的风险,硬着头皮开口提醒主子这惊天动地的大逆不道之举?
眠鸥急得他冷汗直流,内心天人交战,犹豫着到底该不该立刻冲上去把人架走。
恨不得自己就是个瞎子。
眠鸥在心里天人交战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最终还是狠狠一咬牙,闪身溜出雅间。
平心而论,这位二少夫人虽然此刻正在大堂里干着惊世骇俗的买卖,但放眼满京城的世家贵女,论起安分二字,她其实才是真正的大行家。
世间那些迂腐男人总爱把「女人家就该在後院相夫教子、少管外头闲事」挂在嘴边,觉得女人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套规矩放到洛倾烟身上简直滑稽——她虽有满腹令人捉摸不透的心思与手段,可偏偏从不打听朝堂机密,也从不在战怀临面前颐指气使,更不会像寻常内宅妇人那般,对男人的正事或暗卫的差事说三道四、横加干涉。
这世道多的是大男子主义的迂腐之辈,总觉得女人说话做事就该安分守己、离男人的局越远越好;可洛倾烟倒好,她不干涉男人的局,她直接自己开辟了一局,还顺便把男人们的脸面和钱袋子一并笑纳了。
但在眠鸥眼里,这样的洛倾烟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踏实的爽利。她不端腔作调、不拿乔做作,更不会动不动就摆出主子架子胡乱指使人。
一想到等会儿要是惊动了雅间那位,自家主子怪罪下来或是这群京城贵胄闹出乱子,这位向来清静自守、这回却不知为何在大堂摆起地摊的二少夫人怕是要吃挂落,向来护短又懂得明哲保身的眠鸥便再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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