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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一匹马撞倒了。

        马蹄从她身上踩过去，一下，两下，三下。马蹄落下去的地方，声音很闷，像踩在湿泥上。

        她的母亲没有再起来。

        她看见那天晚餐的那碗肉汤。

        母亲的手掌摊开，五指并拢，窝成一个碗的形状。滚烫的肉汤盛在掌心里，烫得母亲的手皮发红发皱，母亲催她快喝。她低头喝，眼泪滴进汤里，咸的，混着肉汤的油腥，她咽下去，烫得舌头都麻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喝母亲盛的汤。

        “啊——！”

        阿若痛呼出声。

        她猛地睁开眼，身下湿了一大片。褥子洇透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还在淌。她低头看着那片水渍，脑子里一片空白。

        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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