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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浦江上飘着秋末的薄雾。

        巧怡坐在诊所冰冷的检查床上，看着穿白大褂的德国医生将听诊器从她胸口移开。这位布朗大夫是上海滩最有名的神经科专家，魏明宏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约到。

        “魏太太，”布朗摘下听诊器，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我需要给你做个更详细的检查。”

        巧怡的心往下沉了沉。

        之前在林家那个月，她已经看过两个中医一个西医，都说她是神经衰弱、思虑过度。开的安神药没用，滋补品吃了还是越来越瘦。

        魏明宏以为她是得了什么怪病，殊不知病根实际上来自林修远无休无止的折磨……

        检查室的门开了又关，护士进进出出。巧怡像一尊木偶，任由他们摆布。量体温，测血压，听心跳。最后，布朗大夫让她躺下，用冰凉的仪器按压她的小腹。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来。

        “最后一次月事是什么时候？”他问。

        巧怡愣了一下，努力回想。记忆像蒙着一层雾，她想了很久，才不确定地说：“大概……九月初？”

        现在是十月中旬。

        布朗大夫点点头，示意护士带她去做尿检。巧怡跟着护士穿过长长的走廊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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