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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着头，解开安全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挺好的啊。他要结婚了，代表大家都走向正轨了，这不是坏事。」

        「他找过我了。」B忽然後仰靠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松开了方向盘。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极轻微的嘶嘶声，吹得人心底发凉。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什麽？」

        「前几天，A找我出来喝酒。」B转过头，车外昏黄的路灯光影投射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极深的疲态与隐忍。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沉的心疼与无奈，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复杂：「他喝得烂醉，整个人过得像个行屍走肉。他跟我说，这两年在海外，他身边换过几个女生，但每一个他都在找你的影子。他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像你一样，给过他那种纯粹的感觉，也没有人像你一样，让他这麽猜不透、这麽放不下。」

        听着B的转述，我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碎在冰冷的手背上。

        「我忘不了她，B，我真的忘不了。」B模仿着A那晚醉醺醺的语调，声音里满是自嘲与讽刺：「他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问我，为什麽我们最後会走到这一步？为什麽他拥有了公司、拥有了地位，心里却空得像个废墟？」

        听着这些迟来的深情，我只觉得心酸得可怕，像是有把钝刀在心口反覆摩擦。

        「但那又怎麽样呢？」B苦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语气里满是嘲弄与无奈：「他说家族的责任逼得他喘不过气，他不能不回去接家业。对方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女孩，没什麽不好，而且两家联姻对公司帮助很大。他跟我说，他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多麽完美又无懈可击的藉口。

        B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我。车厢里暗淡的光线下，他的双眼泛着压抑的光芒，像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火山：「A还跟我说了一件事。他希望我……能当他的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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