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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将军!」旁边一名一心会军官忍不住出言劝阻,「大家都是过命的弟兄,何必把话说得这麽难听……」
「过命的弟兄?」许学成挥手打断,眼神阴鸷,「在最高权力面前,哪来的兄弟?谁要是动了歪心思,想背叛全总统、背叛一心会,我许学成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许学成拂袖而去,包厢的大门被摔得震天响。
卢泰愚依然坐在原位,神情平静如水。他优雅地提起酒瓶,为自己重新斟满一杯,随後对着周围有些尴尬的军官们温和一笑:「学成兄性格直爽,一心为了全总统和军队的利益,大家别往心里去。来,我们继续饮酒。」
众人纷纷举杯,但内心的震撼却难以言喻。卢泰愚这种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让人在敬畏之余,更感到一种脊背发凉的恐怖。
然而,这场密室里的争执,早在半个小时後便以详细笔录的形式,呈递到了全斗焕的案头。
青瓦台总统办公室内,全斗焕深夜未眠。他看着情报部门送来的宴会报告,目光在许学成与卢泰愚的名字之间来回游移。
全斗焕双眼微眯,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许学成的话虽然粗暴,却戳中了全斗焕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那就是「继承人」与「威胁」。
随着政权渐趋稳定,全斗焕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靠枪杆子统治。他需要一个能够在自己卸任後保全自己与家族利益的接班人。许学成太过嚣张跋扈,缺乏政治头脑,充其量只是一把好用的刀,绝不可能成为合格的接班者;而卢泰愚……
卢泰愚太完美了。他既有军方的背景,又有文官的口碑;他在军中人缘极佳,却又处处表现得谦卑软弱;他既是一心会的二把手,却又刻意与光州镇压的血债保持距离。
这种「无害」的伪装,在全斗焕这种靠政变夺权的强人眼中,反而是一种最危险的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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