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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笑了一声，发动车子，开出两个街区之后靠边停下，给小家伙发了条消息：到家了？

        对面秒回：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偷偷在楼下观察了那么久。我妈还问我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我说商场打折。

        Echo：打折？

        淮淮：对啊，Daddy牌打折，全场一折。

        Echo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正准备打字，那边又弹过来一条语音，他点开，那孩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躲在被子里录的，闷闷的，尾音拖得很长：“Daddy，淮淮要洗澡了，洗完澡再找你。”

        他把手机搁在腿上，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滑，脑子里全是谢淮抱着包跑进楼里那个背影，细腰被宽大的卫衣下摆罩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跑起来的时候头发一跳一跳的，简直就是一只撒欢的兔子。

        到家之后Echo先冲了个澡，换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书房里处理了几封邮件，眼睛时不时往手机屏幕上瞟，快十一点的时候，屏幕亮起来，是谢淮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接起来，画面晃了几下才稳。谢淮已经洗完澡了，头发还有一点湿湿的，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T恤，松松垮垮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俗称男友衬衫，但看颜色和款式，应该是他爸爸的旧衣服，下面盖到膝盖处，两条腿光着，身后是堆成一团的被子和几个毛绒玩偶。

        “Daddy！”谢淮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自己则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枕头堆和玩具堆里面，“你还在忙吗？”

        “不忙了。”Echo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手机拿近了些，要不是谢淮会说话会动，他真以为这孩子可以混进玩偶堆里当个可爱的小兔子，从而躲过人类眼睛的搜捕，“头发怎么不吹干？”

        “懒得吹。”他故意扯了扯那件大T恤的领口，布料滑下去，露出更多肩膀，“反正等会儿还要出汗。”

        Echo挑了下眉：“出什么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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