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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晚了，”里克说道，声音又降回了那种危险的低沉语调，“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媒体也在等着。我们可是年度最受瞩目的爱情佳话，记得吗？我们现在没法退出了。”

        亚当站起身，餐巾滑落到地板上。“我要去睡觉了。”

        “别等我，”里克嘟囔着，重新拿起了平板电脑，“我得核对宾客名单。还得再核对一遍。”

        这场彩排晚宴简直是一场即将爆发的灾难。

        宴会地点设在里克酒店的宴会厅，现场装饰着银色与白色的饰物。城里的名流悉数到场，他们一边啜饮香槟，一边装模作样地关心着这两个他们其实并不怎么熟悉的男人的结合。

        亚当站在吧台旁，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他感觉自己像个供人展示的人体模型。皮尔为他定制的西装——一套剪裁完美、深邃如午夜蓝色的燕尾服——无可挑剔，但他却感到一种赤裸裸的、无处遁形的局促感。他能感觉到宾客们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们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艾伦的私生子——那个曾经靠欺骗手段混入里克商业帝国的清洁工。

        一位董事会成员的儿子朱利安慢悠悠地朝他走来。朱利安一副油头粉面的模样，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身上穿着一套既时髦又俗气的西装。

        “了不起，”朱利安晃动着手中的苏格兰威士忌说道，“真了不起。亚当，你还真做到了。从拖把桶旁的小角色摇身一变，住进了主卧套房。这简直就是‘美国梦’的写照啊。”

        亚当紧紧握住酒杯。“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朱利安。”

        “我只是觉得印象深刻，”朱利安凑近身子，呼出的气息里带着一股陈腐的酒味，“不过我得问问：你‘爸爸’知道这事吗？还是说，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目的是在合并前夕毁掉里克家族的名声？”

        “离我远点，”亚当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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