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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说,声音很轻,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见,「申时前後,我看见张保拿着冰凿往後门去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
他没有说「张保偷的」,没有说「他拿去换吃的了」。
他只是说了他看见的。
然後他低下头,等着。
院里一时静下来。张保抬眼看了陈恩礼一瞬,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周管事沉默了一会儿,叫人搜张保的铺位。
铺位在厢房最里侧,一条发黑的旧褥子。
枕头底下搜出一个油纸包,里头裹着两个白面馒头,已经冷硬了;旁边还有十二文铜钱,串在一根麻线上。
张保站在旁边,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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