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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靴踢上小腿，狠狠攮了他一下。他忙稳住身形，在离对方更近的位置站好。他甚至能感受到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手背上。

        容夙从眼皮底下懒懒地看他，声音几不可闻：“如果你是现场指挥，你的队员会倒在哪里？”不等他回答，又恢复正常音量：“时间轴沿用老方案，这是情报科管用讨巧的小伎俩，只要数据准确，我不管。但你觉得这个山谷，能在两个钟内完成撤离？”

        嗡的一声，冷汗瞬间爬上后背。他犯了一个致命的低等错误。

        “通讯中继转入第二高点，信号就会被山体遮蔽。上尉，你的时间轴，要求雪狼在失联状态下继续推进一小时四十分钟。”交叠的双手压在那份计划书上，容夙狠狠瞪向身侧的赵扬，“从情报员到科长，没有一个人发现，任凭这份计划书承报指挥室。如果明天狼队真按这个计划行动，还不知道要折损多少我的兵！”

        关山烬眼神颤抖。贴在裤缝的掌心已经湿润，他快立不住了。

        “这份方案谁做的？”

        他咬咬牙，回道：“是我。”

        指挥室的大门紧闭。

        容夙坐在沙发里，连接了在线会议。电脑摄像头之外，办公室的墙角，站着满头大汗的关山烬。进来之前，他被容夙告知目前很忙，没空亲自收拾他，但是，也不准备放过他。

        勤务员敲门，为桌上的白瓷杯添加上新的茶水。袅袅白汽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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