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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後。镇上举办了为期两天的市集，涌进来不少外地游客，顾言深的小咖啡馆难得从开门就没空过。沈若曦一大早就来了，自告奋勇说要帮忙端盘子，顾言深劝了几次说「你坐着就好」，但沈若曦已经卷起袖子站到吧台边，朝他露出一个「你拦不住我」的笑容。

        他也就不再坚持了。只是每当沈若曦端着托盘穿梭在座位之间的时候，他的视线总是会悄悄追着她跑，确认她平安无事地绕过每一张桌子的边角。

        店里有一桌坐了四个年轻男生，看样子是来参加市集的游客，桌上摆了好几瓶啤酒。沈若曦端咖啡经过的时候隐约听见他们讲话越来越大声，语气也变得不太客气。她多看了两眼，把托盘放下後走回吧台边，低声跟顾言深说：「那边那桌好像有点喝多了，你要注意一下。」

        顾言深点了点头，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我去问他们要不要加点水。」

        他端了四杯柠檬水走过去，声音还是那样轻而慢的：「先生们，需要帮你们……」

        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光头的男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谁啊！我们点酒不行吗？」

        顾言深被那声巨响震得顿了一下，但他还是稳住了声音：「……可以的，只是我们店里柠檬水是招待……」

        「招待你个头！」另一个男生站起来，椅子向後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们消费多少钱了，送什麽柠檬水，瞧不起人啊？」

        冲突发生得很突然。两边的男生彼此呛了几句之後推挤起来，其中一个人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对面砸过去。但准头偏了，那只玻璃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朝站在一旁的顾言深飞过去。

        沈若曦只看见一道光影闪过，然後是玻璃碎裂的脆响。

        顾言深整个人晃了一下，手里的托盘啪地掉在地上。他戴着的眼镜歪到一边，额角渗出鲜红的血，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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