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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吻了他。很轻。不像上个星期那个需要抓住衣领的吻。像把一句话，放在他的嘴唇上。

        Arthur承接住，没有加深。他也学会了——有些吻是问句，有些吻是句点。这一个，是句点。分开的时候，她的额头抵着他的。

        「今晚我留下来。」她说。

        「不是因为外面危险。也不是因为你准备了房间。」

        「因为我想。」

        她上楼之前，Arthur先进了一趟卧室。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里面那样东西拿出来，送去了外间的保险柜。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没有多想。

        手离开那样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这大概是他这些年，做得最自然的一次缴械。

        Lisa进来的时候，看了那个抽屉一眼。抽屉半开着。空的。她什麽都没有说。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人在餐桌上，把他面前的酒杯移走，换成一杯热水。

        那时候，他们谁都没有说破那个动作是什麽。现在他知道了。有些东西被拿走，不是失去。是换。熄灯以前，他躺在自己那一侧，把床的中间留了出来。

        像从前每一次那样，把选择的距离留给她。她没有让那段距离空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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