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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在那里轻轻按压了一下,像是按在某个隐秘的穴位上。
宁昭的全身猛地弹了一下。
一声极轻极轻的喘息从她喉咙里溢了出来——「嗯……」——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被编钟的鸣响和司礼官的唱诵完全淹没了。可她的耳边回荡着自己的声音,清晰得让她後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祭典终於进入了尾声。
司礼官的声音从急促转回缓慢,编钟的节奏也随之放缓。最後一段祭文被唱诵完毕时,殿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然後司礼官拉长了尾音:「礼——成——」
百官再次跪拜,然後缓缓起身。衣袍铺地的声音再次涌起,像潮水退去时带走沙滩上的痕迹。脚步声从殿内向殿外移动,有序而缓慢,带着祭典结束後松弛下来的呼吸。
萧崇煜的手从纱幕後方抽了回去。
他的指尖离开宁昭手臂内侧的皮肤时,带走了一丝她汗水的湿度,留下一道隐约的、温热的轨迹。
纱幕重新归於静止,月白色的轻纱在他手指离开後轻轻晃动了几下,像是水面被扰动後又恢复平静。
宁昭跪在原地,没有起身。
她的膝盖已经完全麻了,大腿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酸痛颤抖。她的额角满是汗珠,沿着鬓角滑落到下颌,滴落在她交握在身前的手背上。她的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一层极淡的水光,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了一道白痕。
她的心跳依然急促,像是祭典结束了,可她的身体还没有从那种极度压抑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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