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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婼收敛心中思绪,再度下拜,按规矩答:
“昭女不敏,敢不祗承。”
嬴婼答完后本该向作为主人的赵姬,和眼前的主宾分别行礼,结束这场仪式,可就在她拜完面前的宗妇后,后者却从袖中取出一条五彩丝绳,系于她头顶簪着的玉笄之下。
从缨绳取出的那一刻,堂上堂下就为之一寂,此刻众宾客更是屏住了呼吸。
在及笄礼上结缨,是女子已经许嫁才会有的额外仪式,意为“身有所系”,这条彩缨要一直留到成婚当夜,才能由新郎亲手解下。
但问题是,这根缨绳难道不应该是在初加礼之后便系上的吗?
而且,也没听说什么时候为这位长公主择好了夫婿啊?
负责仪式的城阳夫人芈盈也有些紧张。
这不是她第一次作为主宾参与宗室女子的及笄礼,却是第一次做出这样有违祖制的举动。夫君嬴傒提出此事的时候,芈盈本想拒绝,但嬴傒却屏退左右,将她拉入内室,说了那样一番话:
“……总之,秦王有意过继爻儿为嗣子。”
芈盈还陷在嬴政和嬴婼之间或可能有越矩之事这一重磅消息中反应不过来,就听到嬴傒那同样令人惊讶的后半句。
嬴爻是嬴傒的长孙,嬴傒之子早逝,嬴爻一直养于芈盈膝下,说是万千宠爱也不为过。但再怎么宠爱,芈盈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他们给不了的,就比如王位的继承权。
嬴傒作为秦孝文王的长子,一度拥有继承王位的资格,但因吕不韦游说秦孝文王的正妻华阳夫人收嬴异人为养子,使后者获得嫡子身份,才因此与继承权擦肩而过,错失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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